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条山农家翁

乡间记录农家生活点点滴滴,网上歌颂中国农民朴实无华风采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退休回乡,心情欢畅。看书劳作,撰写文章。晨练放歌,聊天上网。广结博友,情深谊长。身心清爽,安度夕阳——清晨漫步到田间,满眼绿树桃果悬。蓝天如洗空气鲜,朝霞似火映条山。边走边唱老歌曲,倒行完打太极拳。站在沟边望黄河,高峡平湖鼓风帆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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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难以忘怀】勤工俭学忆 文图高治业  

2018-01-13 18:23:0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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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勤工俭学忆》——

(图文) 高治业
        面对当代打工的大学生,我常常投去赞许的目光。在为他们自强不息精神感到由衷的高兴的同时,不止一次回忆起自己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勤工俭学的经历——
        1963年8月底,我,一个晋南穷乡僻壤19岁的农家青年,穿着母亲密密缝制的土布褂和千层底鞋儿,怀揣父亲东挪西借来的30元钱,步入了山西大学校门。在外语系,我将攻读五年俄语本科。报了名,交了学费、书费、伙食费,身上已不名分文。求借新同学难以启齿,孤立无援,只好写信请父母汇款。20天后,才收到一张仅有5元的汇款单,附言是:实在挖借不下,先用着。等再借下了再汇。拿着这沉甸甸的汇款单,我不禁潸然泪下。
      父母为我上学已费尽心血,我不能再让他们为**心,为我作难了。我要勤工俭学,自食其力,自己供自己上大学。决心下定,我便写信告诉二老:“我上学的一切费用国家全包了下来,假期学校有活动,不能回家。一切请父母放心”云云。好在月余后,校方批准我每月享受14元助学金,除去12元伙食费,还余两元,加上我假期参加勤工俭学劳动挣来的钱,完全可以应付一个学期的花销。我深知一分钱都来之不易,因此,花钱格外节省,五年大学,我舍不得买一件细布衬衫、穿一双塑料凉鞋。10个寒暑假,我只回老家两次,从太原到运城的学生半价火车票只有3.5元,也舍不得买。我要利用假期大干一场。勤工俭学劳动增强了我克服困难的勇气,增长了我的才干,也强健了我的体魄,使我受益匪浅。
        一个寒假。场地:上兰村大沟滩。任务:筛石子。工具:铁镐、铁锹。食品:窝窝头夹咸菜。饮料:瓶装凉开水。座骑:一辆破自行车、无脚踏板,除铃不响,全车都响。时间:腊尽寒冬,千里冰封。距离:40公里。运行过程:我和我的伙伴,一个人前面拼命蹬车,一个人坐后扛工具,沿着上坡土路摇摇摆摆向前进!每走10公里一换。到工地后,使出吃奶劲抡铁镐,只听“咣当”一声响,才留下一个小小的白点。不停地抡动铁镐往下砸,百十下后,冻土层才被刨开,赶快挖,赶快筛。铁锹一挖一扬,哗哗声响不断,砂和石子便从筛中分离开来。干上两个多小时,已头冒热气、疲惫不堪,而肚子早已咕咕地叫唤开了。坐下就餐,身上热得冒汗,身外却滴水成冰。窝窝头冻硬啃不动,瓶里水有冰喳、。只好燃起火烘烤后,才能下咽。稍息后,接着干。白雪皑皑的大山静静地陪伴着我们。天黑前,一人能筛两方多石子。验收后,每方8毛。收工后,哼着“日落西山红霞飞”的曲子原路返回。第二天重去干,天天如此。半月后,人累得瘦了几斤,但当领到挣下的20多元工钱时,那种喜悦之情,是难以用语言表述的。
        一个暑期。烟波浩渺的晋阳湖畔。夜晚,月光如水。细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堤岸。湖西北岸边,我和我的伙伴正在忙着向湖水里投放虾网。网用竹条十字撑起,里边放三五块肉骨头做饵,共放十五个小网,一字儿排开,弓起的竹条随着风浪摇曳,煞是好看。在等待虾兵蟹将们进网享用的当儿,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,听着音乐一般的涛声,我对水下世界突发奇想:感到刘毅传书是那样的奇妙,洛水女神现在是不是还在水晶宫里和柳毅谈情说爱呢?
每过半小时,起一次网,每网可以捞到一两多活蹦乱跳的傻虾,大小不等,一夜下来,捞得多半水桶。晨曦初露时,赶忙收拾好网,两人骑车奔向市区。依然是互相换着骑那辆破自行车,唱着“洪湖水,浪打浪”的歌儿,来到居民区,高声叫卖:“活虾!活虾!6毛钱一斤!”经与家庭主妇们讨价还价,她们挑挑拣拣把大虾买走后,剩下二三斤小虾,拿回宿舍拌面油炸,与同学们分享,嘴里嚼着香喷喷的油炸活虾,手里掂着平分到的五块钱人民币,心中的那个甜美劲儿,早把一夜的劳困抛进爪哇国啦!
       1965年暑期。经多次联系和交涉,太原市北营木材厂终于同意我带20几个家寒的同学到厂干临时工。时间一个月,任务是抬木头——把从火车上卸下的横七竖八的大原木抬离现场,按粗细分别垛放。每天干八个小时,工资1.83元,补助半斤粮票。工厂发给每人一顶防护帽、一幅垫肩、一双再生布手套和撬杠、抬杆、绳子等工具。我将同学们作了简单分工:有人记工、报工、领发工资和粮票;有人从学校骑车带午饭到工地;有人收拾、分发工具。少数人撬,多数人抬。讲了注意安全和防暑降温等注意事项后,在厂方派的50多岁的张师傅带领下,我们每天一大早从学校列队出发,唱着《我们走在大路上》等革命歌曲,行军5里到厂。然后,头顶烈日,精神饱满地投入紧张而有秩序的劳动。劳动中,张师傅教我们如何用撬杠撬木头省力;休息时,我们给他讲如何用数学公式计算材积;也教他认字读报,识谱唱歌……时间一长,双方增进了了解,也加深了感情。他不止一次伸出大拇指,夸赞我们大学生没有架子,纪律性强,干活能吃苦,工作效率高。厂领导也多次表扬我们,希望下一个暑期再来厂劳动。一个月的劳动很快就结束了。虽然我们脸晒黑了,肩膀压肿了,手磨破了,但心更红了,对工人阶级更亲了。汗水换来的可观收入,用于新学期的花销完全绰绰有余。
        勤工俭学是难忘的,回忆是美好的,甜美的,也是苦涩的,她激励我敢于藐视一切困难,在人生的征途上,义无反顾,勇往直前!

原载《运城日报》1999.1.28副刊 又载《山西省文史资料》1999年第五期
2018.01.13于乡下
【难以忘怀】勤工俭学忆  文图高治业 - 条山农家翁 - 条山农家翁
 后排右一为俄语老师妮娜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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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1968.12.08时的父母亲
【难以忘怀】勤工俭学忆  文图高治业 - 条山农家翁 - 条山农家翁
 
【难以忘怀】勤工俭学忆  文图高治业 - 条山农家翁 - 条山农家翁
 【附】【原创散文】尼娜先生
文图 高治业 



尼娜先生
文图 高治业
偶翻相册,眼睛不由自主地在尼娜先生全家福照片上定格。越看越忆,30多年前,她作为我第一位外国老师,呕心沥血教书育人的往事,就像过电影一样,清清楚楚展现在我的脑海里——
那是1963年9月,我跨进了山西省最高学府——山西大学这个圣洁的知识殿堂。在这里,我将专修5年俄语本科。而代我们三年语音课的老师就是来自前苏联的尼娜先生。当时,她虽才二十七八岁岁,人却很有教养,文文静静,彬彬有礼。高高的鼻子,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,和蔼可亲,平易近人。第一堂课,她柔声细语地一个个问我们姓名、年龄,话语亲切感人,一下子打消了我们对外国人陌生敬畏之感,拉近了师生间的距离。俄语总共33个字母,两个不发音,10个元音,21个辅音,她整整教了半年,其认真负责的敬业精神可见一斑。她要求我们上课时自带一面小镜子,对照口型,跟着她练习发音,百问不烦,百教不厌。她说,学俄语,就要学会地地道道纯正的莫斯科地区语言,不能讲生硬的中国式俄语。经她提议,全班同学选我当语音课代表,负责向她反映大家的意见和要求。她都一一作了圆满的答复。她让我多次搬动沉甸甸的电子管录音机到电化教学室,把她念的字母发音和课文朗读全部录下来,再在上自习时放给同学们听、练。为了录好音,她常常认真备课,废寝忘食地工作。三番五次地读呀、念呀,甚至把嗓子搞哑了也在所不惜。由于她的耐心教导和同学们的刻苦努力,我们班同学全部顺利地过了语音关!
教学时间长了,接触机会多了,在我们师生之间结下了深情厚谊:她常常邀请我到她家作客;不厌其烦地辅导我如何带表情抑扬顿挫地朗诵普希金、马雅可夫斯基的诗歌,如何豪放粗犷地扮演好俄文剧本中的主人公。遇到开饭,先生拦住我不让走,一定要我和她全家一块共进午餐或晚餐(西餐)之后才放行。先生热爱中国,热爱中国学生,献身中国教育事业的崇高精神,感动着每一个学生;而先生循循善诱,诲人不倦,竭尽全力教好俄语的人民教师光辉形象,早已在我们同学的心目中高大起来。我非常羡慕先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,其丈夫万世禄先生留苏回国后,在山西矿业学院教书,一对双胞胎女儿活泼可爱,长得同其母一样漂亮,且待人接物很懂礼貌。每次我到她们家,两个小女孩都抢着用俄语向我问好。我同孩子们惯熟了,常带她们上街玩,对此,尼娜先生非常放心。1966年国庆之夜,因先生是外国人不方便,就让我只带一个叫玛丽娜的小女孩到迎泽公园看焰火——怕带两个照护不过来,而露伊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也要去。硬是被先生抱回家。我带小玛丽娜在公园里玩了半夜,小女孩流利的俄语对话,让我感触很深,颇有自叹弗如之感!我下定决心要把俄语学好。但在“文革”那场浩劫中,学校停课了,社会上打派仗了,加之,中苏论战升级,都扣帽子,说对方是修正主义!我对学俄语的前景感到迷茫。先生很有见地地开导我说,外语是国际交流的工具。只要中苏两个伟大的民族存在,学好俄语就不愁无用武之地!先生借给我俄文版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、《卓娅和舒拉故事》、《青年近卫军》和《母亲》等革命书籍,要求我仔细研读,从中汲取力量。按照先生的教诲,我越读书,越感到前途光明,对于学了8年的俄语专业,已到了爱不忍弃的地步。常常与同学们下大力气温故而知新,想精通它,掌握它,以便将来为国效力。经过顽强努力学习,到大三时,我们已经能和尼娜先生完全用俄语交谈,内容涉及到政治、经济、外交、文化及生活等诸多方面。先生为我们初步具备标准的俄语会话能力而感到由衷的高兴。
毕业后,我曾多次回到山大看望先生。特别是1973年11月,我带车出差到太原,用车把她和达玛尔先生两家人全部接到晋祠公园玩,一路上,尼娜先生非常高兴,忘情地带领我们用俄语高唱《喀秋莎》、《共青团员之歌》和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等歌曲,欢歌笑语撒满一路,给我们留下了深刻难忘的美好记忆。先生对我俄语单词记忆和发音准确一再赞许,而对我所从事的行政工作与俄语无缘深表叹惋。最后一次看望先生时,是在1988年6月,先生已经搬住到专家楼。两个女儿均已长大成人,且学业有成,一个学英语,一个学日语,即将大学毕业。尼娜先生深情地说,他们将举家赴苏,离开她工作、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中国,离开她的中国学生,真有点恋恋不舍。我劝先生常来常往……后来,先生全家都到莫斯科定居。我们师生之间的联系遂断,叫人格外想念。我衷心地祝愿先生健康长寿,晚年能重返中国,重温师生之情,为中俄两国友好作出新的贡献!

原载《运城日报》1998年10.20副刊 又载《山西文史资料》1999年第五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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